第21章 欲梦
了神秘感?总之,一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驱使着我们,让我们不惜劳苦轮流着我们的作业。 地道挖好后,我们会靠着草包,静静地坐上一会儿。如果,整个草包堆上只有我们在挖,我们会待我们的兴趣渐渐消散后,逐一爬出地道,用洞口的草包遮掩住洞口后,悄然离去。如果,整个草包堆上另外还有几拨人分头在挖,那情景就更加刺激了。我们在横向延伸中,会时时探出洞口,判断人家挖地道的走向。然后,不断调整我们前进的方向,既希望与他方迎面碰上,又希望与他方擦肩而过。这种等待最让人兴奋。,! 我们会在扯草包的过程中“哇啦”、“哇啦”叫,或者干脆摹仿电影中的音响,“哒哒哒”、“哒哒哒”,不停地扫射着机关枪。这种心态确实有点矛盾得让人莫名其妙。当双方在地道中不期而遇时,我们彼此会搂抱作一团,也不管原先是否熟识。总之,是胜利的喜悦,冲淡了彼此陌生的感觉。最好玩的是双方或三方的地道擦肩而过,成了两条或三条并行的地道,而且,彼此的间隔只有一张平铺的草包。彼此能听到细微的扯草包声和说话声。却听不清彼此都在说些什么?这时,另一种电影的摹仿方法又出现了,一个声音,扯直了喉咙在喊: “长江、长江,我是黄河,我是黄河。听到请回答!” 对方立马会跟着喊:“黄河、黄河。我是长江,我是长江,听到请回答,听到请回答!” 接着双方便开始胡诌了。胡诌的话,反正是临时乱编的。一直要胡诌到双方听的人都笑得在草包堆里打滚为止。所以,喊话的人和应答的人,彼此都会推出自认为最机灵,最会说话的人来担当。彼此的应答,是一门技巧。需要的是急智,这恰恰是我最缺少的。 我常常是头脑中想得好好的,考虑得头头是道。但真的让我说了。我才说上第一句,后面的话,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所以,常常会着急得抓耳挠腮,面红耳赤。但是,越紧张,我越语不成句。要么是,碰到了事情,我一下子瞠目结舌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,可是,事情过去后,我的脑子似乎又逻辑性特别强。应该说什么,应该怎么说,我能罗列得丝丝入扣,不着一丝破绽。所以,我一直暗暗自忖,我只能做一个事后诸葛亮,事前诸葛亮是断断做不出来的。 因此,在彼此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,我只有陪笑的份,和笑得在草包上打滚的份。地道挖好了,玩兴也差不多尽了。我们会怏怏离去。在离去前,当然得将所挖地道的洞口掩饰一番。扯几张草包将洞口盖上。而且,还得盖得像是胡乱丢的一样。奇怪的是,每次到了第二天,洞口总是找不到了,似乎昨天挖的那个地道早已不复存在。于是,第二天,我们只得重新再挖。 一天复一天,我们一直重复着昨天的故事。但是,这个故事又似乎天天可以冒出一些新的花样,给我们增添新意,诱引我们乐此不疲。 其实,在整个游戏中,最让我感到惬意的是,地道挖好后,让我静静地靠在洞壁的草包上,静静地坐着。这时,我似乎已与世隔绝,藏身于洞府中,内心十分平静。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在内心产生对这种平静的向往?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置身于洞府,背靠墙壁或者用棉絮被蒙住整个身子时,这种平静在内心便油然而生? 我想,如果,让弗洛依德来解释我的这种疑惑的话,他一定会说,这是胎生动物脱离母体之后,与生俱来的对母体依恋的潜意识。这种潜意识是不自觉的。但却能常常左右动物的情绪。人是最高级的胎生动物,自然脱离不了这个俗。只是人类能用语言来表达这种细腻的情感。而其它动物不能罢了。或者是,其它动物也是能用它们特有的语言来表达这种情感的,而人类不能明白它们的语言吧! 在小镇上,说一个人没本事,没有用,大多说:“此人是个草包”。在这样的语境下,“草包”成了“无用”的指代。我不知道,这样的指代源于何时?是否源于我们在草包堆上挖地道的那个年代?那些被扯出的草包当然是无用的。被我们一张接一张连接着递出洞外。但是,编织这些草包必定是有用途的。不然,费了这么大的功夫,将稻草编成绳子,再编结出这些草包来干什么?我一直弄不明白,粮管所要这些草包干什么?用草包装上泥,拦决口的堤是最好的。因为稻草容易腐烂。包中装的泥能很快与河堤融为一体。在拦河堤时,草包是最好的,任何东西也不能取代它。可见,在人们眼中最无用的东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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